今年已是过半,在这样一个全世界都处于剧烈的变革期的特殊阶段,相信不少人同我一样,对未来抱有期待的同时,又对当下充满忧虑。经济转型期让我们重新思考并定义生活,而更强烈的剧变来自AI的奇点革命,未来已降临,而显然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年轻人们拥抱新科技,开始着手新工具进行创作,而更多的人则是进入到跟不上AI以天甚至小时为时间单位的迭代技术,担忧自己的工作是否即将被人工智能取代。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一个Mid Journey就做到了几个口令便可生成可以以假乱真的摄影、插画,很难分辨社交网络上的照片是真还是假。

时刻运转的AI以毫秒甚至我们无法理解的时间维度在进化,以最小的功率便可拟造现实,何谓真,以及如何认识时间,对于我们人本身是个迫切问题。而带着问题出行,在旅行中寻找答案,或许更有启发。

几个月前便收到马爹利的邀请前往干邑区体验,想到上一次到访马爹利酒庄,还是八年前庆祝品牌三百周年。或许重返葡萄园,看一看一个拥有三百多年历史和传承传统酿酒工艺的品牌,在这样一个具有冲击力的时代节点,有哪些坚持,是否还有些隽永无可取代之物,以及哪些呼吁时代的创新,应该会有所感悟,或许在不经意间能找到上文的答案。

初夏的南法,一路上明艳的阳光照在绵延的葡萄园之上,沁人的景色依旧,好似时间在此放缓,跟遥远的大都市不属一个维度。干邑镇也依旧宁静雅致,独有马爹利总部顶层的Indigo by Martell餐厅接待我们这批访客开始热闹非凡。

360度的露台可以从任意角度俯瞰干邑镇,远处的葡萄田的绿意和一杯干邑特调的凉意冲散了正午太阳的炽热,小憩之后我们即将进入马爹利的核心区域——嘉连酒庄。

我们的人类历史上,有哪些文明成就是值得被赞颂的呢?这是近年来,在学术界颇为热门的话题,比如科技,确是一种文明产物,但它的双刃剑效应尤为值得深思。而那些传统的、经久不衰的反倒值得我们反复从中汲取养分,比如音乐、绘画,当然也包括酿酒。

在马爹利酒庄中,从蒸馏车间到古老的酒窖,一路参观马爹利三百多年来酿造上乘干邑的奥秘。第一台夏朗德铜蒸馏器(Charentais)如今依然保存在主蒸馏室中,它象征着干邑从诞生之初就未曾改变过的传统工艺:将清澈的白葡萄酒液放入传统铜制蒸馏器里直到沸腾,酒蒸汽便慢慢通过分流头进入“天鹅颈”里,直至冷凝并形成清冽温热的液体,一次蒸馏出“粗酒”,二次蒸馏得“精酒”,自此,葡萄酒液有了生命,我们称之为生命之水。而在所有干邑品牌之中,只有马爹利坚持只蒸馏清澈葡萄酒,去除所有沉积物和杂质,用以酿制纯净的生命之水。

而人作为理性和感性并存,充满灵性的生物,和科技文明催生的人工智能的区别和不可替代性这个困惑的问题,也在马爹利首席酿酒师 Christophe Valtaud的采访中得到了答案。任何一杯入口的干邑,都是有几十甚至上百种生命之水调和而成,不同的年份不同产区的生命之水都有自己的香气和味道,甚至不同的批次风味也有差别。

而酿酒师的工作相当程度上是靠嗅觉、味觉和大脑的灵感来完成的,也靠每一代酿酒师的经年累月的技艺累积和品控把持,代代流传的大师工艺得以成就每一支干邑。而这其中最难的,Christophe说是忘记技术,凭借直觉,进入心灵和情感层面,选出对的生命之水调配出心中完美的风味,与艺术创作有着共同性。在对风味的感受和坚守上,是无法被取代的,想必也是人工智能的数据与计算层面很难达到的。

来到马爹利嘉连酒庄的葡萄园,沉浸于吹拂过葡萄叶的风声伴随着鸟鸣,各具姿态向上攀爬的葡萄藤和刚结果实的白玉霓葡萄,无比动人的生命力,田园牧歌般的诗意。这片土地是大自然的恩惠,造就了数代人热情而饱满地种种植耕耘,用优质葡萄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佳酿王国,万物密码尽在这片风土之上,这也是每一款马爹利干邑的风味之源。正如同一个葡萄品种,在不同产区的不同土壤结构、不同日照与气候下生长,会结出风味完全不同的果实,每个产区都有独特的香气特征和特定的陈年潜力,这便是自然的魔法。

为了致敬风土,马爹利也在酒庄中带我们品鉴到了今年推出的全新Single Cru单一产区系列干邑。这不仅是马爹利历史上首创——仅以单一产区的生命之水调配而成的重磅作品,也解答了此行前关于真实与纯粹的问题。Christophe说,这一系列的创作过程中最具挑战的,便是甄选的过程。

在马爹利窖藏的11000种“生命之水”中,仅仅有 4% 约不到 400 种被用于单一产区系列的调配,为的便是酿造出他心中能代表这一产区纯粹且经典隽永的风味。而风土即人情,哪怕未曾来过干邑区的人,也能通过杯中的干邑,找到情感连结,进而与这片迷人的风土共情,与自然共振,回归本真,可能是我们在科技奇点下,该去往的方向。

入夜则是一场惊艳如梦似幻,又是真实存在的味觉旅程。古老酒窖变身剧场,马爹利邀请了来自马赛的米其林三星主厨Alexandre Mazzia跟首席酿酒师Christophe联手打造了一场晚宴,酒窖中心便是舞台,宾客围绕入席。

Alexandre出生在非洲刚果并一直生活到14岁,海边长大的经历,让他对鱼和海鲜和香料的运用出神入化,意想不到的食材和味道组合从开场的黑松露鳗鱼巧克力开始就惊艳全场,吃到扇贝冰沙时更是连连叫绝。

每道菜的出场都如同希腊戏剧般,配合音乐有如一个新的篇章开启,伴随马爹利单一产区探索级的三款佳酿登场,优林区的活力与芳香开启味蕾旅程,宝德区的饱满与圆润品出大地的雄厚与辽阔,小香槟区的辛辣与成熟果实的香甜如同大陆尽头的海浪奏响大地与海的奏鸣曲。

第二日的傍晚时分,我们再度踏上第二篇章的旅程,前往马爹利家族传人的故居,一座十八世纪的建筑——香特露庄园(Château de Chaneloup)。与八年前相同的感觉,夕阳的暖光铺满草坪,小鹿偶然间轻跳而过。盛装的嘉宾举杯笑语攀谈,好似回到法式生活艺术盛行的年代,人们孜孜不倦追寻美食佳酿,并倾情投入在生活中每一刻当下的美好感受中。

宾客缓缓入座城庄园的晚宴,米其林三星主厨Alexandre Mazzia与巴黎半岛酒店Lili餐厅米其林一星主厨的Taklau Yuen四手联弹带来的美食,搭配马爹利单一产区系列三款陈年佳酿。

陈年级大香槟区XO,有着富含坚果和干果的气味,木质调香气萦绕与口中,融合果味达到了美妙平衡。陈年级宝德区XXO由具有浓郁芳香的宝德区“生命之水” 调配而成,是宝德区生命之水在最佳阶段的优越表现,醇厚甜美,是丰收果实馈赠般的品鉴体验。 

压轴出场的则是最为尊贵的收藏级——宝德区1999年份。她不仅带有跨越世纪的时间身份,由于这一年的气候条件较为恶劣,葡萄产量较低,但葡萄的品质和稀有度都有所提升。23年的陈年历程,赋予酒液蜜饯与菩提花的香气与柑橘的活力,柔顺如丝的口感,是宝德区风土最为纯粹的表达,也是大自然的至纯品质的代表作。

收藏级取自某一特定年份,优选源自某一单一风土的单一“生命之水”。装瓶于独立编号的酒瓶中,它将以限量的姿态为收藏家们展现其“生命之水”的不可复制,马爹利此后每年,都将有一款佳酿加入到“收藏级”的行列。

伴随着杯中的宝德区1999年份美酒,来到湖畔,漫天烟火从城堡后方绽放点燃干邑区的夜空,像是繁花与繁星,味觉与视觉交相呼应直到通感共鸣,造就了人生美妙的巅峰体验。我们身处于一个极速流动的时代,就像大河一样昼夜不舍地奔涌向前一去不返,一切都在以人们措手不及的速度瞬息万变着。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寻找并沉浸真实之美中,而美就该如杯中酒般如此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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