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芝,西藏|极简与纯粹
在激进的现代文明面前,西藏高原上发生的一切似乎变得遥远,但是,在现实生活里的魔法默默隐藏在各处修辞造句,除了愈发妖冶的城市文明,在远离公路安静的高原深处,藏民们还在延续着古朴生活,这种天人化境可以在城市的舞台上以极简的生活方式回响,但丝毫不能改变草原上的春来秋去草长雪飞,藏区的人大多数还没有学会掠夺,他们愿意随着风走。


林芝,位于西藏东南、喜马拉雅山脉的南麓,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雪山、湖泊、森林、河流等自然景观交相辉映,被誉为“西藏的江南”。这里是一片纯净神秘之境,也是难得的小众目的地。自驾、徒步、露营,以最原始简单的方式,一天过四季,一路见众生。

群山连绵的两天,一路都是雪山和悠远的草场。大自然用一种超出人类常识范围的形态震慑着我们,远处白顶的雪山适时地出现,雪顶下绝壁千仞,只有阳光才能抵达。


公路沿着原野蜿蜒向前,云彩和更多的雪山等在目光尽头天地相接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些西边和北边的雪山及时阻止,它们很有可能会像时间,或者象π一样地永无止境地蔓延生长。 宽广的空间让人感到时间也无边无际,不再有工作日程鞭子般抽在身上。

群山幽蓝,鹰停在高空。连绵不绝的高地满覆长草,格桑花抓紧时间怒放,牛羊穿行于片片绿地,诉说着丰美的游牧故事。一切原始与纯粹美的投射,出现在梦中的上帝之国,粗旷的自然主义与细腻的理想主义交织,也许偶遇一群雅江雪牛踱步拦了去路,就能融化你内心的坚冰,并将高原旷野野化作世外桃源,不愿醒来。


每次翻过半山陡峭急弯,藏族司机小声念经。或许来自这么高的地方的祈祷,神灵应该听得见。它是为众神备下的王座。山坡上挂满了五彩的经幡,沿途的寺庙多了起来。山口的经幡则在风中猎猎作响,有如神灵的旌旗。从山口下来没多远,两边的高山忽然之间就收住了势头,河谷向南逐渐敞开,植被丰茂,草木清秀。



这个季节空气正变得湿润,雪山下来的风也不再严厉。木头建造的藏式民居层层叠叠都架在远处的山头上。阳光热烈起来,像从紧绷着的弓弦上射出万支光芒,最后清脆地钉在了一座座藏式建筑赭红色的高墙上,我们抵达了工布江达县的小村落。



正午时分,街上飘出酥油香。寻香拜访了一位村民,煮了酥油茶给我们品尝。更令人心安的是屋中柴火气,是孩童时代之后许久没感受到的气味。



午后在村中散步消食,这里没有声色犬马的产业,也没有火热的房地产和不择手段的成功学。街上常见牛马,住在更高的山上的藏民,驮着货物下来买卖。孩子在街上跑跳,任何一个墙头树桩,都能成为他们的冒险乐园。任何一座城市里动辄上亿的球场,也比不过这个以雪山为幕,被山上神灵守望眷顾的快乐园地。


入夜的偶遇村里篝火庆典,热情的村民拉我们一起跳舞,旁边的年轻人刚刚那首藏语歌是一个当地民谣:愿我的歌变成天上的云,下雨时为你遮雨,天晴时为你挡太阳。而此刻的火势正旺,火星升腾,直抵星辰。


隔日继续往巴松措湖方向行驶,随着海拔,一路从春草盛夏,短暂的斑斓之秋后雾气开始弥漫,顷刻间迎来了一场大雪。雪松清幽而过,外面的世界相隔已远,行至山顶再下山,雪已有十厘米厚。


抵达位于林芝市波密县的巴松措,已是接近傍晚。这里的海拔3480米,在西藏来说并不算高,但依然有着高原的神圣之美,湖水源于雪山与冰川。传说中,巴松措是一位神女所化,此时云雾缭绕于半山,如神女的霓裳飞扬,物理致幻般超现实。

在湖畔扎寨露营,度过了极寒却极美的一夜,当夜幕满天繁星倒影于湖面,在两片深邃纯粹之间,“自我”消失了,却又无处不在。

瞬间进入一幅古典的山水画,随着笔触连山也是流动的,而人只是置身其中,“寄浮游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原来是这般意境和道理。这些都是隔日清晨的湖畔冥想中所感,那次也是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冥想。


威尼斯安缦酒店|极繁与纯粹
生活已足够寡淡无趣,躺平之风盛行,于是源于17-18世纪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风,由艺术家Gary Stephan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提出的“极繁主义”在流行文化、时尚、家居和生活方式领域大规模复兴。最近刷到不少威尼斯双年展,艺术家们展示着他们对商业、宗教、财富、政治和战争的思考,人潮涌进这座曾经的国际化金融中心水上城市,威尼斯在燃烧。



而更古典的艺术品,则藏于威尼斯安缦酒店之内。抵达之前,想不到以东方极简禅意,在威尼斯这座传奇水城,以华丽宫殿的形式呈现。在里亚托桥下,乘坐光滑的里瓦小艇,驶至帕帕多波利宫的大运河私人码头,便进入了这座极繁主义本体——帕帕多波利宫。



这座16世纪宫殿是威尼斯仅有的八座标志性宫殿之一,主人是正统的威尼斯贵族吉尔伯托伯爵和比安卡·阿里瓦贝内公主,事实上在酒店开业后阿里瓦贝内夫妇仍住在顶层,所以你会看到他们四处走动,给所有事物都带来了一种宫殿客人的氛围。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金雕木刻、巨大的慕拉诺水晶吊灯、古老壁画、丝质挂毯以及色彩斑斓的大理石镶嵌,满眼是华丽至极的艺术形式,比如委罗内塞或透纳这样的著名大师绘制过的标志性方尖碑屋顶;最著名的套房中,可以在乔瓦尼·巴蒂斯塔·蒂埃波罗著名的天使壁画下入睡;或者桑索维诺套房,有着16世纪建筑师雅各布·安东尼奥·桑索维诺设计的独特壁炉。


最有感的是位于帕帕多波利家族昔日的舞厅中的早餐,旧日水晶灯下的午夜觥筹,变为晨间的安逸。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透过五米高的窗户,可以看到大运河的壮丽景色,极翻的空间里,竟也适合反差地获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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